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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1日

當你部iPhone係Made in USA時



你行ZaraUniqloHMMade in孟加拉、Made in 越南多的是,衣服方面,簡單的Tee,很大部分都不是Made in China,而是產自中南美洲。大部分的內衣褲都產自東南亞。但手工要求高的毛衣,外套等,大部分還都是Made in China的天下,這部分重工嘢的價錢都比較高,利潤也高。可能是中國人聰明能幹,才能把產品做得好。

我最愛去泰國買毛巾、埃及棉,泰國的紡織品產地也不是都 Made in China。幾乎所有的毛巾,小到洗碗,洗手的小毛巾,大的沙灘毛巾,浴室的大毛巾,現在幾乎都是印度和巴基斯坦製造了。

以前有一個美國人寫的書講到,在美國生活不能離開 Made in China,但到今時今日再也不是那樣了。這樣的情況對誰的影響大?美國還是中國?雙贏還是雙輸?

美國大選已落幕,奧巴馬連任,不過選戰期間掀起的經濟議題繼續延燒,製造業回流美國逐漸變成趨勢。連代工之王鴻海郭台銘都已經認真考慮在底特律或是洛杉磯設廠。事實上,相同的趨勢變化20年前也上演過,當年的主角是日本與汽車業。

80年代,日本是所向披靡的製造業王者。日本汽車業在全球攻城掠地,不過80年代初期,美國經濟剛渡過石油危機與大量銀行破產困境。美國貿易赤字與財政赤字都處於歷史高點,因此美國執行貿易保護主義,日本出口至美國的汽車數量有嚴格的配額限制。為了突破貿易障礙,HondaNissanToyota紛紛在1990年前後到美國設廠生產汽車。雖然初期成本較高,但隨著日圓升值,美國零件供應鏈建置完成,生產效率提升,美國廠反而成為有利出口的生產基地。

 美國人中意美國貨,中國人中意日本貨,台灣人不喜歡中國產品與韓國貨,日本人又輕視韓國車,法國人鄙視美國速食與連鎖咖啡。在經濟停滯時,這樣的情緒將會將會演變成全球化貿易倒退,區域經濟蓬勃發展。2008年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實現零關稅,生產要素完全自由流動後,墨西哥就成了美國廉價商品生產基地。

郭台銘或許也嗅到了類似的氣氛,中國的工資上揚,人民幣升值,讓代工利機逐漸喪失。將工廠從沿海遷徙到內陸,已無法抵消成本上升。遷到低工資的東南亞國家,早晚也會遇到與中國類似的難題。將工廠設在最終消費國與鄰近地區,已經變成是有利潤的選擇。在美國設廠,人力成本不一定是問題。郭董與麻省理工學院(MIT)洽談培訓工程師,絕對不可能是生產流水線上的低階作業員。培訓的工程師,可以規劃與管理工業機器人生產流程。這些機器人既不會鬧自殺,罷工,也永遠不會爭取加薪。美國工程師搭配自動化生產,可以得到中國工人數倍的生產力。美國近年來頁岩氣的開發,讓美國工廠可以取得廉價的能源。不缺水,不缺電,加上運輸成本下降,這些外在條件正在強化美國製造的優勢。

除了誘因增加以外,障礙也正在悄悄成型。只不過這次不是國家出手的貿易保護法條,貿易障礙來自於美國人民自發的愛用國貨情節。在美國選大選期間,「iphone未甚麼不能是美國人製造?」這話題不斷出現在各大媒體與談話節目中。美國人已經覺得買 Made in USA的商品,等同減少自己失業機率。不只民眾有這樣的想法,大老闆也在執行這樣的策略。Apple行動裝置的A5 CPU,雖然由三星代工,但是生產的工廠是在德州的Austin。亞馬遜平板 Kindle fire拆解後,內部的晶片大量採用德儀的產品,其他企業分不到一杯羹。這些都可能是經濟愛國主義打敗低價優質產品的案例。當這樣的想法變成美國人共識時,新出現的貿易障礙,將比過去貿易保護法規更難打破。


2012年,有三四家中國紡織企業也有意願來美國開廠。如果連紡織這種勞動密集型企業都有意願,那一定是臨近了轉捩點。前20多年間美國製造業的集體遷徙是因為拉美、東亞和東南亞有著更為便宜的勞動力。這種局面現在並沒有根本改變。在美國,一個技術工人一小時的工資平均在15美元左右,這相當於一個月能賺到折合人民幣1.5萬元的薪水。

但這種薪酬差距在縮小。波士頓諮詢集團(Boston Consulting Group)20128月出的報告顯示:2000年,中國長三角地區的技術工人每人每小時能賺0.72美元,但現在,他們能賺6.88美元。BCG預測在接下來的幾年,長三角地區的人工成本會以18%的速度增長。5年後,中國長三角地區技術工人的工資會和美國技術工人相仿。

而且,這是規律。

另外,是能源的價格。日本福島核洩漏事件後核能應用少了很多,使能源價格變高;新興國家的確不錯,但成本也在變高,而且有各種不確定因素。美國很多地方的電價只有中國的1/4。除此之外,中國突然的停電會讓沒完成的工序重新開始,而在美國,電力會一星期7天,每天24小時供應,沒有停電。在South Carolina州,工業用電價格為每千瓦時0.062美仙。而在江蘇,工業企業用電價格高峰時段在0.177美仙左右,低用量時段也在0.051美仙以上。

另一個足以讓整個美國樂觀的是,他們有持續便宜的天然氣供應。新技術讓頁岩氣的開採成本降低,產量卻迅速增加。根據美國能源資訊署(U.S. 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的資料,在20125月,美國天然氣井口價為0.068美元/立方米,這是19995月以來的最低價格,而在這十幾年間,最高價格曾到達過0.37美元/立方米。(所以揸咁多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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