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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3日

不允許我說不知道


不久前,我接觸到一位普通的日本師傅,從他身上得到許多啟發。這位藤井先生在緬甸的一家公司測試設備期間,一心撲在工作上,夜以繼日,以至於方工作人員邀請他去農村遊玩放鬆一下,都遭到了拒絕,因為工作沒有完成,沒有心思。這種和我們Work Hard Play Hard截然不同的態度吸引了我,同樣被吸引的,還有這家公司的老總,該公司的老總非常重視員工素質教育,孜孜不倦地在員工中間宣導一種積極負責的工作態度,卻不曾想在一位普通的日本工程師身上得到生動體現。

藤井先生戴著眼鏡,彬彬有禮,見人就鞠躬問好,這不由讓號稱禮儀之邦,周圍痾屎痾尿插隊的強國人都感覺慚愧(工廠廠長是大陸人),很多人甚至對父母長輩都不尊敬,更遑論其他。藤井先生也坦承現在的日本青年和老一輩的日本人不同了,有很多觀念上的改變,這種說法使我感到一絲欣慰,如果說現在的年輕人全部繼承了老輩日本人的優良傳統的話,可能對習慣精神勝利法的強國人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當然,這只是我個人一點狹隘的想法,藤井先生也許是在謙虛,其實絕大多數日本人都是和他一樣的,做事積極認真,待人有禮有節。


藤井說自己是個A型血者,對待事情比較認真,只要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絕不會給人添麻煩;自己在從小受的教育以及公司規章裡,都會強調人要對他人負責,自己在出差就要在這段時間對得起上司的信任和給予的報酬,也要對客戶負責,客戶付了高額費用,就要爭取在最短時間內説明客戶解決問題。當然公司規章並沒有對這些給予明確要求,靠的都是良心與自我管理。

最近幾年的報紙媒體都在連篇累牘地宣揚,強國已然超過日本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蝗蟲為之振奮。但是不要忘了一點,我們的人均GDP只是日本的十幾分之一,經濟發達程度和日本相差二十年以上。在很多層面,日本人仍然是我們當之無愧的老師。一個民族的精神決定了國民的生存態度。大家知道,過去的日本人有武士道精神,武士做的一切事情要能無損於自己的形象,為了形象,他們必須勇敢作戰,為了形象,他們要能冷靜從容和殺身取義。很多日本人雖然不是武士,但是都具有這種精神,武士道精神其實代表一種職業精神,日本的各行各業都深受這種精神的鼓舞,包括教師、職員和技術人員等這樣一些專業文職人員,他們對於自己的職責都有著一種本能的份內的情義,這和武士忠於自己的職分是一個道理。

在日本,教師會說:教師的名分,不允許我說不知道。意思是,作為教師他必須要知道很多事情,才可以教授學生。退一萬步,即使他不知道,也必須裝作知道。職員份內的情義使他不得報告丟失了業務和客戶;企業家也是這樣,「企業家份內的情義」決定他不能夠隨便承認他的公司破產,一旦出了這事就要開發佈會向所有人鞠躬道歉。有關情義的上述表述都是把一個人同他的工作密切聯繫起來,對某人的行為或能力的任何批評,就自然變成對他本人的批評,而這種批評對於人本身是相當嚴厲的,對於日本人來說無異於奇恥大辱,因此,必須從思想根源上得到遏止,使殆於職守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可以說,正因為每個普通的日本人都謹守這份內的情義,才造就了這個民族。

Drucker說過一句話,管理良好的公司一切都平淡無奇。

如果認真分析、仔細觀察那些成功的和失敗的公司,你會發現,成功的公司都有一套完備的標準操作程式和應急預案體系,即使出現泥石流、火災等天災人禍也不會混亂,因為按照應急程式大家都知道該怎麼做,並且都曾進行過培訓和演練。


成功的公司不需要救火隊員,因為所有的事情都被事先估計到,大家按部就班地做事情,不會經常接到臨時任務,不會在半夜從溫暖的被窩裡被叫到公司去完成該死的報告。

成功的公司也不需要超人,能力超卓精力旺盛,離開他就天下大亂。公司完善的培訓和發展體系,可以把每個普通的員工塑造成獨當一面的人才,只有團隊的強大才代表著成功。

你也許沒有見過一家真正成功的公司,也許見過而沒有察覺,成功企業的標誌沒有寫在臉上,而是滲透在管理中,用八個字歸納就是:領導授權,下屬盡責。


毛主席說過:我只做兩件事情,一個是出主意,一個是用好人。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他不會經常去幫農民種田插秧(偶爾為之是政治的需要),也不會上戰場手持駁殼槍喊同志們跟我一起沖啊,那不是他幹的事,領導就要有個領導樣。一個卓越的領導人不必糾纏於瑣碎事務,他們通常只做兩三件事情,比如決策、制度設定和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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