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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22日

幹嘛羨慕新加坡?


2014年底台北市長選舉,無黨籍候選人柯文哲以85萬票勝出。柯文哲在當選隔天接受媒體專訪時表示,自己心中的目標是「八年內超越新加坡」。 

超越新加Bore?作為台北市長公開宣示的超越目標,象徵的是台灣這破島對新加坡的嚮往。新加坡這個東南亞幾乎有排名的項目都能拿第一、在世上一切這類「領先指標」中,新加Bore幾乎無一例外的名列前茅,2014年世界經濟論壇(WEF)的全球競爭力排名,新加坡第二,僅次於瑞士。他們有享譽全球的雙語教育、開放的移民政策、居住正義世界第一的公共組屋、乾淨漂亮的城市風貌、安定和諧的社會、廉明高效率的政府;當然,還有先後入ICU的大家長李光耀及李顯龍,這個就是一向令台灣人眼紅的國家,我心諗,有乜好羨慕呢?我地港燦夠羡慕你地有得選總統啦。

我是因為「幹嘛羨慕新加坡?」這個書名好奇而打開這本書。本書作者自幼於台北成長,大學畢業後赴美求學三年,自2004年起移居新加Bore。他在台灣人羨慕不已的居屋生活了十年,也曾在最能培育菁英的教育體系內工作。在本書中,他以一個台灣人的觀點,以台灣人能理解、也感興趣的方式,剖析新加坡的住房、移民、政治、教育、媒體等五大面向。除了諸多有趣的個人經驗分享,更有著對新加Bore歷史及社會的深入觀察與思辨。 

看完之後,不免有點失望,因為整本書讀完的感覺,比較像是他在新加Bore見聞錄,加上典型狹隘島民心態的整理,書中其實沒有很多好惡的Judgment。嚴格來說,是一個中年人用了十年的觀察與思辯,不能入鄉隨俗,從而作出了帶領一家人從新加Bore重搬回台灣的心路歷程。

新加坡雖然堪稱強大,但身為港燦,可能偶爾會羨慕美國D錢淹到眼眉,但是我絕對不會去羨慕新加Bore,這並不是貶抑新加Bore的成就,而是在新加Bore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有一些地方是媒體不會告訴你的。

李光耀早在1990年就卸下總理一職,但香港媒體或一般民眾提到新加Bore時,仍停留在25年前李光耀時期的印象,李顯龍接任總理後,雖然媒體仍由政府控制,但相較過去已明顯寬容,甚至當許多年輕人在他的Facebook上留下污辱字眼時,李顯龍也不再像父親李光耀在第一時間嚴打,不過,李顯龍的人口開放政策導致新加Bore這幾年湧入大量外國移民,其中又以蝗蟲最多,嚴重擠壓到新加Bore當地居民的公共生活資源,讓新加Bore人對大陸人有相當負面的印象。

西方媒體對新加Bore的印象是不夠民主,稱新加Bore不只是一個國家,更是李氏企業,新加Bore的嚴刑峻法是為了鞏固其統治、高薪養廉是不願讓人貪污掉應屬於李家的財富。李光耀本人的兩個兒子都在政府中擔任重要職務,大兒子李顯龍為現任總理,小兒子李顯揚曾任最大國營企業新加Bore電信的總裁兼CEO。李顯龍的老婆擔任財政部資金管理局淡馬錫控股的董事,西方財經媒體對這種「國家私人化」的情形諷刺了一番,結果被李光耀控告,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贏了。

李顯龍2004年接任總理以後,英國《Economist經濟學人》雜誌再度發表文章,對新加坡這種世襲式的傳承痛罵了一番,結果,李光耀威脅訴諸法律,後來《經濟學人》就發表道歉,不過呢,主要是《經濟學人》在新加坡設有地區總部,因此新加坡的法律對此有司法管轄權,所以不得不道歉。


新加坡的政府特點是廉潔,但廉潔是基於政府機關、公營事業、獨占企業通通把持在李家手中。因此新加坡政府雖然廉潔、在國際清廉度評比往往奪得高分成績,新加Bore人也引以為榮,但國際評論家卻將之譏諷為「李氏企業內的員工管理優良」,並不認為這是國家政府值得驕傲的一環。

新加Bore的人民百姓,一輩子就是為了李家打工,然後讓李家的人擔任高官、CEO,如果你想賺錢,那就加入李氏企業這個體系,他們就會比D糖你吃,但絕對不允許你貪污李氏企業的財產,這樣的廉潔,我們能推崇讚許嗎?


新加Bore人公民社會意識薄弱,李光耀的執政雖帶來秩序卻也大幅降低人民的政治參與度,在長期無權置喙政治的情況下,新加坡人欠缺對公民社會的關懷、公民參與低落,僅能透過嚴厲的管制與罰錢來維持看似完美的秩序與整潔,新加Bore人對於社會是完全冷漠及欠缺關懷。

我們要反思的是「新加Bore能,為什麼香港不能?」「新加Bore不能的,為什麼香港看不到?」這個全新視野。正正就是猶太人教仔,一切要問Why Not

30年前,同為亞洲4小龍之一的新加坡,與香港共同經歷二十多年的經濟高速成長後的十字路口,彷彿細過玩大的競爭對手,每當國際上一有任何競爭力報告出爐,媒體總不忘找出新加Bore和香港作為對照。

新加坡的存在,對中共而言,實是非常重要的參考範例。中國多數的地方政府,都相當程度參考了新加坡的治理方式。深圳,其實是完全在模仿新加Bore的。莫說深圳,我覺得雖然中國設置經濟特區,以加工代工的經濟發展,與中共相當契合。

單就政治角度來看,新加坡確實是個有趣的例子。新加Bore秉持「精英治國」的概念,並搭配一套精英選拔的教育系統,使新加Bore人得以相信他們確實是由一批極為優秀的人來統治。這種思維被中共借用,如今他們也到處在國內宣傳共產黨員是強國的精英,接受共產黨統治就是讓精英帶領中國走向進步,同時也走向腐敗。

香港有一股力量,一直在貶低現在一切,可能很多人不滿香港奇蹟光環消失,不斷亂開藥方,妄想可以歪打正著,而這些人最喜歡拿新加Bore、中國或上海、甚至台灣來嚇唬香港人,讓港人自慚形穢,彷彿矮人一截。柯市長要台北超越新加Bore,可是如何超越呢?超越什麼呢?這種東西是禁不起考驗的,我相信台北的選民也不會當回事。


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新加坡也好,香港也好,日本也好,我們所羨慕的某些地方,總是有其淵源和發展,但這當中有很多年輕人,他們不過是試圖拾回過去經濟狂潮中遺棄的東西,在喪失傳承的情況下,找回自己的「香港」。我看那些「香港小確幸」辛勤地成立NGO,四處鼓吹保留,替弱勢團體發聲,用單純的快樂與滿足聯繫彼此,這是在蝗蟲及華人社會中罕有的特質,也是獅子山下最重要的內涵,

更深一層論,我更寧願香港人有足夠的自信,好好把香港經營成一個世界獨一無二的香港。香港的獨一無二俯拾即是,這裡有世界罕有的複雜生態,有最多樣化的East meets West,有著與島嶼面積不相符合的經濟總量,我們要珍視我們所現有的,才能更進一步去討論如何改善未來。

香港的問題,恰恰是我們毫不珍惜眼前所有的,反而一直妄想要一些虛無飄渺的東西,我們最大的優點是「遊戲規則清楚明確」,適合追求物質生活滿足的SomebodyNobody,如果是對社會充滿批判的廢青還是別來玩了,因為遊戲規則輪不到你去改!

新加Bore唯一可取的,就是Singapore Airline, Zouk同埋坡妹。




伸延老作:

2 則留言:

  1. 占Sir, 羊年如意吉祥,身壯力健!
    之前看你寫城寨,今天看你寫新加Bore,台灣和香港.... 越看,個心越實。
    這10多年,港台兩地的自信心和奮鬥心都散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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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hank you KL, all the best in year of the sheep, goat or 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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