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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1日

我最終成為了美國社會的1%

本文是Quora上關於《How Can One Become Part of the 1%?》問題的高票回答,作者匿名。他在80年代從中國去了美國,三十多年間體驗過了「貧窮不快樂,貧窮但快樂,富裕卻不快樂,富裕也快樂」的人生心態,他的故事獲得了14萬次流覽和無數好評。不管你是否有成為前1%富人的欲望,雖然這個故事有點長,但如果你能耐心的讀完,相信一定會有所收穫

迄今為止,我已經三次成功躋身于社會最富有的1%了。但是這一切沒有捷徑,除非你贏了六合彩,否則別想一夜暴富。

上個世紀80年代中期,十幾歲的我跟隨我的父母從中國大陸來到美國——當時人們對中國漠不關心。即使在西雅圖的華人中,我們也排在出生美國的華人以及臺灣人後面,被當作三等公民。

我們沒有專業技能,沒有錢,也沒有人脈,但是我們還可以出賣自己的體力。我的父母在中國時,都是大學教授。他們外語能力為零,也沒有商業意識。所以,千萬別說我在商業方面本來就領先於其他人。

在這個新的資本社會,我的父母毫無用處,對錢也沒有概念。在50多歲的年紀,他們不得不從底層做起,去當管家和門衛。所以,真的,我想對所有那些抱怨社會頂層的1%只是占盡了優勢的人輕輕說一句:Fuck You我唯一的優勢就是我四肢尚且健全,並且時刻準備為生活戰鬥。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當地的西夫韋超市,因為在這之前,麥當勞以我英語極差為由拒絕了我。那年我16歲。我拼命工作,總是盼望著週末、假期以及其它任何可能的加班機會以求賺更多的錢。我騎自行車上班,無論狂風暴雨(西雅圖像瘋了一般不停下雨),還是冰天雪地。有時候我直到淩晨兩點才能回到家,而且還有作業要完成。

我在兩年之內馬不停蹄地學完了高中四年的課程,這樣,我才能和同齡人一起畢業(我所在的美國高中不接受中國的學分)。我不想到了20歲還待在高中,所以我要完成額外的課程。

在這段時間裡,我每天還同時打著三份工。我在附近的7-11便利店兼職店員,在呼叫中心接受電話的狂轟濫炸,參與焦點小組討論,還賣血給當地的血庫。能賺外快的方法我差不多都試過。

所以,你們當中有人抱怨為了勉強維持生計而不得不加班、兼職,我完全理解你們的意思,但是我不會同情你們,因為一直以來我不斷告訴自己,這些都只是暫時的。如果我努力工作,我絕對不可能走不出這這個地獄。

在西夫韋做了兩年店員之後,我搬出了父母的房子。因為我有了第一個女朋友,而我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那年我18歲,考慮到未來必須掙更多錢支持自己的生活,還要存錢上大學,我便想找一份高中生能做的、工資多的工作,什麼樣的都行。而時薪超過5.25美元的唯一一份工作就是銷售。

和其他很多男人一樣,我喜歡小玩意兒。我對照相機很著迷。在中國,在貧困中長大意味著幾乎沒人有相機。玩相機是個很奢侈的愛好。我會在貝爾維尤的相機店閒逛,這樣我就能擺弄其中一些令人驚奇的小機器。讓我驚訝的是,許多店員對他們銷售的設備的瞭解遠不如我。

我意識到也許我能更好地完成他們的工作,於是便向經理提出想要一份銷售的工作。但是沒人願意雇我,因為我的英語還是不夠好,當然,我也沒有任何的銷售經驗。這簡直就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我知道我必須得積攢一點銷售經驗。

我看到主營廚房用刀、成套刀具以及廚房用器皿的 Cutco公司發了招工傳單,上面說一小時能掙9美元。結果,這原來就是挨家挨戶去推銷。我毫無畏懼,買了第一套刀具就開始我的銷售工作。

我找到一本通訊錄,上面有居住在西雅圖為波音公司工作的所有華人工程師的電話,便開始逐個打電話。我編了個故事,告訴他們向他們展示刀具是學校的市場行銷項目,並當作他們都知道我那個同在波音公司的叔叔。大多數人都會認為高中生沒有什麼別的目的,有些人可能還對我叔叔的名字有模糊印象,極少有人拒絕我上門詳談的請求。

這個經歷讓我懂得,如果你不主動要求,你將什麼都得不到。

我甚至讓我叔叔載我到某些朋友家門口,讓我展示我要賣的東西。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會買,但是買的那幾個人直至今日還會提醒我那些刀具有多棒。

那年夏天有了這份銷售經歷之後,我把它寫到了我的簡歷上,拿下了當地相機店的銷售工作。但是這一份工作也來之不易。店裡要求我必須免費工作一個月才能正式入職。我告訴經理如果我到月底沒有完成他預期的銷售量,我就走人。

後來我從Cameras West(現在關門了)Silos(也停業了)再到Video Only(別想多了,只是賣錄影帶的),不管在哪裡做銷售,我基本上都是業績最好的,因為我花了所有業餘時間去瞭解我賣的東西。不上班的時候,我會去其他賣電子產品的店看看他們的產品,在他們的銷售人員身邊逗留,偷師他們的推銷方法。

我也會在Tower Books的雜誌上看產品評論。我只是想比別人更瞭解我所做的事。我很早就知道這種方法是可行的。不到兩年,原來時薪5.25美元的我年收入超過了4萬美元。那一年我20歲。

Video Only工作讓我初嘗娛樂業的甜頭。Peter Edwards,也就是Video Only的老闆,為銷售人員建立了一套基於銷售利潤的抽成系統。我們會拿到一張列著出售商品的「成本」和店裡售價的單子,銷售人員有權在這兩個價格的範圍內決定最後的售價。到了月底,誰的總銷售量中利潤值越高,誰就能得到最高的抽成。

我喜歡這種自由,它教會我如何在手忙腳亂中做好生意。以後我要在我的員工身上效仿此法。

也是在這時,我開始對商業和金融特別感興趣。我把我絕大多數的娛樂資金都花在了買書上。我從不參加派對,盡可能省下足夠多的錢買了第一套房子,這樣我就不用再每月付房租了。

21歲時我買了人生中第一套公寓。我在零售業做了這麼久銷售,而且做得還很不錯,這讓我發現許多和我一起工作的人年紀都大我一輪了,業績卻遠不如我。想到餘生都在賣場度過,我迫不及待地開始計畫未來。如果我將來還是做銷售,唯一能產生「規模經濟效益」的方法就是出售價值更大的商品或是更快地出售商品。

這時候,股票經紀人或房產代理人的工作吸引了我。我拿到了房產代理人的執照但是發現這份工作節奏很慢,而且很無趣。所以現在就剩下股票債券的銷售了。因為我是為數不多的中國人,又沒有人脈(就是那些有錢的,可以馬上帶到公司的家人朋友),大多數招聘經理沒有想招我的意思,更別提我大學還沒畢業這件事了。

我一直給各種潛在的雇主打電話,對各家經濟行在當地的經理人死纏爛打。西雅圖的交易所在時間上會比紐約滯後3個小時,這也意味著大多數經紀人6點就會開始上班。所以我每天早上5點鐘就到經紀人辦公室外面的大廳裡等著,希望更有可能碰到他們的決策者。

就這樣一天一天,三個多月過去了。終於,天道酬勤。我最終被保誠集團的Paul Wonnacott雇傭,在西雅圖分公司工作。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碰見了社會上最富有的1%的人。儘管股票交易事實上就是銷售,我也盡可能學習、吸收一切知識,包括金融、會計、交易結構、年度報告、調查報告,我對這些一竅不通,但我仍堅持學習。

我不斷地閱讀,也開始對股票交易的技術分析感興趣。早期的彭博機成了我最好的夥伴,我簡直不敢相信從這個橙色的螢幕裡我能找到那麼多資訊。幾年後,我有了6位元數的存款,或者,用90年代早期的標準來看,我已經躋身于社會最富有的那 1%了。

我為我的工作自豪,同時又恨著這份工作。我討厭賣那些有一堆手續費的產品或是推銷我們「知道」公司會獲得既定利益的股票,這些令我覺得矛盾不已。說到底,這份工作只不過是銷售,而不是真正瞭解交易與投資。因此我想辭了這份工作,去尋找生活的真義。

時間到了1996年,我新近結婚且對工作徹底厭倦了。我發現線上經紀人的市場生機勃勃。委託人買賣微軟100股股票的這種生意,我會收取110美元的費用;而線上經紀人每筆交易只收取20美元。考慮到這種情況,我覺得傳統的經紀人是不會有出路的。而且,每筆交易20美元,這比經紀行給員工每筆交易50美元的優惠價還低。最後,我看准了離開的時機,開始自己做股票交易。

96年的晚春,我辭職了。但我所擁有的只是做交易的兩萬流動現金。最初的6個月就是一場災難,我在諸如Ascend,Shiva和其它許多現在已經不存在的技術股上幾乎損失了所有錢。我的生活水準直線下降。我問自己在這件事上是不是認真的。

為了繼續做交易走出這個困境,我需要更多的資金,於是透支了所有信用卡獲得現金墊款。幸運的是,市場轉勢了,我收回了損失。所有的努力過後,我有了5萬美元的交易成本。但我知道得有個計畫才能成功。我設定了每年至少賺10萬美元的目標來證明我做的事情是可行的,這也就意味著我當時的5萬美元股票一年內至少要翻兩番。這看上去似乎是不可能的。

經過了一些計算和對過去錯誤的反思,我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畫。如果股票沒有經歷大幅下跌,一年內想翻倍或是賺三倍的錢是不可能的,但這種股票太不穩定。不過有許多股票每天上下許多個百分點,如果我能抓住他們的一部分動向,我就可以當天出售。

每年有200多個交易日,10萬美元除以200天等於500美元,或者說,我的5萬美元股票每天差不多要有1%的收益。這完全行得通,關鍵是要控制損失。對瞭解股票交易的人來說,這就是當日交易的精髓。我一直奉行。到了1996年年底,我賺了10萬多美元,目標達成。

一年之後我賺到了50多萬美元並越賺越多。沒錯,我又回到了最富有的那1%的人當中。但是事情到這裡就不對勁了。由於當天交易只需要花費早晨的幾個小時(西雅圖的時間比紐約證券交易所滯後3個小時),其它時間,由於無聊,我開始購物。我買了好幾輛車和幾套房子,花錢如流水。(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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