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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23日

用生命保護生命

2001年的911中事件中,有一個人曾經憑一己之力救下了Morgan Stanley 2687名在世貿南樓辦公的員工。他的名字叫Rick Rescorla,是大摩保安部門的副主管。

當時世貿大廈的主管機構紐約新澤西港務局(Port Authority of New York and New Jersey)反應極其愚蠢而緩慢,竟然在廣播裡指示大樓裡的人待在辦公室裡原地待命,不要慌張,讓很多人錯過了逃生的最佳機會。

Rick憑藉經驗判斷大樓即將倒塌,因此果斷指揮員工從樓梯撤退。在成功把大摩的同事帶出大樓之後,他再次沖進世貿大廈救人,在他的警示和指引下逃生的人,具體人數已經很難統計。

但自己卻在大樓裡留到最後一刻,最終葬身火海。遺體一直沒有找到。三個星期以後,警方宣佈他已經死亡。

Rick Rescorla的名字並沒有廣為人知。今年年初,有網站討論史上最默默無聞的無名英雄,他得到了幾千張票。其實他是有姓有名的。911的英雄壯舉之前,他的人生已經堪稱傳奇。

他是英國人,1939527日出生在英國Cornwall一個叫Hayle的小村。16歲離開家鄉,加入英國陸軍,隨後分別在賽普勒斯和贊比亞服役三年。在非洲的時候,他認識了美國軍人Daniel Hill,兩人後來成為一生的好友。在希爾的鼓動下,一心惦記著戰場的他搬到了美國,為的是能夠加入美軍。1963年,24歲,如願以償被美軍徵召入伍,去了越南。

在越南,他表現出色,獲軍功章無數。士兵們給他起了個綽號叫Hard Core,因為他在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從來不害怕不動搖。他和美國陸軍三星中將Hal Moore一起參加了德浪河谷戰役(Battle of Ia Drang),他的英勇善戰給Hal Moor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Hal稱讚他是自己見過的最好的排長。


1992年,Hal Moore和戰地記者合寫的紀實回憶錄《Heart of a Soldier》出版,Rick在戰場上扛著M-16步槍的照片被印在書的封面上,成為像徵美國人越戰記憶的一個icon。這本書的英文原名更有Feel,叫We Were Soldiers Once and Young

退伍以後的Rick選擇繼續住在美國。他先是拿著老兵津貼,到俄克拉荷馬大學一口氣讀了三個學位,分別是寫作、英語和法律,然後又到南卡羅連納大學教了三年書。

結婚生子,Daniel是他伴郎。1985年,46歲的Rick再次轉行,加入了總部設在紐約世貿大廈的經紀行Dean Witter Reynolds擔任保安工作。19881221日,發生了著名的洛克比空難。當天執飛法蘭克福-倫敦-紐約-底特律航線的泛美航空103航班被恐怖分子放置了炸彈,在飛到蘇格蘭小鎮Lockerbie上空時發生爆炸,造成270人死亡。

泛美的倒霉程度不亞於馬航,空難前兩年他們的另一架航班還曾經被恐怖分子劫機。此外,泛美還保持著迄今為止人類航空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空難紀錄。1977327日,泛美的一架航班從洛杉磯起飛後,因為目的地接到炸彈威脅而臨時在Tenerife,特尼拉島是西班牙位於靠近非洲海岸大西洋中的加那利群島7個島嶼中最大的一個島嶼。洛克比空難是911以前最嚴重的恐怖襲擊之一,泛美航空(Pan Am)因此遭受重挫,三年後宣告破產。

降落,結果降落時在跑道上和荷蘭皇家航空的飛機相撞,一共造成583人死亡。

說回Rick。雖然離開了戰場,但仍然有一顆永遠不老的戰士之心。洛克比空難的恐怖主義性質讓他一下子提高了軍人的警惕性,他敏感地意識到,全美第一地標的世貿中心很有可能會成為恐怖分子襲擊的目標。

正好,他的好友希爾是反恐專家。於是在1990年,Rick邀請希爾到世貿大廈考察安全措施。這次考察,兩個人發現了世貿大廈的許多安全隱患。他們在大樓的地下室和停車場隨意走動暢通無阻,從來沒有被攔下來過。

兩個人隨後把考察的情況和他們關於如何加強安防措施的建議寫成了一份報告提交給紐約新澤西港務局。然而,這班廢柴官老爺認為這些措施實行起來費用太高,對他們置之不理。

沒想到,在1993年的26日,世貿中心停車場就發生了爆炸。幾名恐怖分子租了一輛麵包車,在裡面裝滿炸藥,然後開到停車場引爆,一共有6人死亡,1042人受傷。爆炸發生時,Rick在現場協調公司員工的撤離,他自己是最後一個離開世貿大廈的。


雖然當時還沒有查明爆炸案的元兇,但經過分析認為是巴勒躝坦或伊拉克的恐怖分子所為,並且嫌犯很有可能藏身在紐約或者新澤西的某個清真寺裡。作為老兵,他和希爾決定自己開展調查行動。希爾特意蓄了大鬍子,偽裝成仇恨美國的穆斯林分子,每天去清真寺拜神。不久以後,警方公佈了調查結果,製造爆炸案的兇手果然是Brooklyn一間清真寺的信眾!對世貿停車場爆炸案的準確預言和分析,讓Rick堅信了自己的判斷,同時也讓他意識到,官僚作風嚴重的港務局是靠不住的。

1994年,他得了前列腺癌,做了前列腺摘除手術。 1998年,癌細胞擴散到骨髓,醫生斷言他只剩下六個月的生命,但他活過了醫生的預言。

1997年,Rick Rescorla在的Dean Witter Reynolds公司和摩根士丹利合併,新公司佔據了世貿南樓一共22個樓層,他擔任了保部門的負責人。他認為,世貿大廈仍然是恐怖襲擊的首選目標,而且下一次襲擊恐怖分子很可能會動用飛機。出於對世貿大廈安保措施的懷疑,他向公司高層建議另找辦公地點,盡快搬離世貿。

但是,當時大摩在世貿大廈的租約要到2006年才到期,管理層雖然對Ricky的判斷非常信任,但還是猶豫了。(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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