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瀏覽量

2018年4月10日

日本最幸福的男人(二):我只拍感興趣的,不只有少女裸體


篠山紀信(Shinoyama Kishin1940年出生東京新宿,日本攝影大師,1958年畢業日本大學攝影系。

1966年獲得日本攝影評論家協會新人獎。
1976年在威尼斯雙年展上舉辦了個展《家》。
1981年出版了《篠山紀信——絲綢之路》8卷本攝影集。
1987年,巴黎的彭比杜藝術中心舉辦了《篠山寬幅東京》展。
1991 年,在東京舉辦個展《新宿》。

1975年開始,35歲的篠山紀信以少女和性感女郎作為拍攝對象,其攝影作品衝擊著日本攝影界乃至整個社會。他被認為是日本人體攝影暴露尺寸最為開放的始作俑者。

不僅如此,篠山紀信和當時日本知名的攝影師一起,重新定義「寫真」,並且將影響波及海外。他的人體攝影甚至對歐美人體攝影也產生了重要的影響。


篠山紀信的人體攝影作品常常令人想起佛教繪畫中強烈的單純性,有時又顯現出現代的超現實主義傾向,從而在1970年被作為人體攝影大師介紹到歐洲。
——《西方攝影流派和大師作品》

篠山紀信出版的攝影書籍與作品集上百冊。這種與平面傳播媒介緊密合作的高產攝影師在日本攝影界是很少見的。這些攝影集在日本社會各個階層引起了巨大反響。

1991
年,與宮澤理惠合作的全裸寫真集Santa Fe一出版,就創下了155萬本的銷量奇跡,在攝影史上至今無人打破。

但若給篠山紀信貼個「拍少女裸體」的標籤,則太過狹隘。他的創作十分多元,人體寫真,偶像明星、作家,東京街頭,黑道都是他的拍攝對象。

篠山紀信也是他獨特的一種影像記錄方式,用多台照相機分別拍攝後用電腦合為1張寬幅照片,營造了一種超視覺的魅力。八十年代開始,他就不斷以這樣的手法拍攝系列作品,他說:「拍的東西和拍攝行為都存在虛偽,合起來是不是就看得到真實?謊言說道了幾隻的時候,很可能就最接近真相了。」

日本另一位攝影大師中平卓馬曾這麼評價過他:「篠山紀信通過平視這個世界,所有事物在畫面中是等價的。篠山紀信並沒有給出任何廉價的意義,呈現的是陽光下的「意義墳場」。

篠山紀信的攝影注重畫面關係的構成和對光影的運用,不突出任何事物,以客觀平視的態度,呈現對世界的完整性與真實性。

少女
1996年出版的寫真集《namaiki》中,篠山寫到:「少女傲慢、撒謊、殘酷、多變、兇暴、過激、反抗、背叛、壞心腸……那麼多的品質只有在少女時代,純粹無暇而又美麗地體現在同一個生物體上。」篠山紀信喜歡少女獨有的棱角,等她們稍微長大一點,和社會接觸增多以後就被打磨了,也因此不再對她們感興趣。


他鏡頭下的這些少女,在懵懂中流露出自己既撩撥又難掩稚氣的一面,每一個人都是一朵奇異的花。

選自其作品集《namaiki》《少女館》,分別於1996年和1997年出版。

《神話少女栗山千明》算是篠山紀信最為人熟知的作品之一。栗山千明在《Kill Bill》中扮演了一名氣質冷峻的殺手。她的娃娃頭總給人某種詭異的美感。



1991年出版的《Sante Fe》最初還是宮澤理惠的母親策劃拍攝的。她以美麗的東西要在美麗的時刻留下呀!為理由,邀請篠山紀信為女兒拍攝這組照片,少女美好的身體在光影的映襯下無比動人。

1996年出版的《篠山紀信+寶生舞》,是篠山最喜愛的寫真集之一。他說在拍攝這個清瘦的小童星時幾乎沒有多餘的對話,拍攝在兩人的默契中完成。



欲望
篠山紀信注重女性的主體意識覺醒。1991年他拍攝的樋口可南子寫真,就成為了全裸寫真解禁的發端之作。而繼《少女館》之後,篠山紀信又與吉野紗香合作《少女的欲望》。鏡頭裡闡述的少女欲望,不是男性視角的欲望,而是少女自身的欲望。

三島由紀夫
19709月中,三島由紀夫切腹前兩個月,他邀請了才30歲的篠山紀信為他拍攝了模擬各種死亡場景的《一個人的隕滅》。三島設計了各種場景,包括他陷入泥潭,頭部插入一柄斧頭,被碾壓在卡車車輪下等。由於他安排好了一切,讓篠山紀信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按快門的人。




在拍攝過程中,三島由紀夫的認真給篠山紀信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他是篠山遇到的最愛挑剔又最能合作的模特。

1995年,篠山紀信受三島由紀夫夫人之邀去拍攝了三島的故居,在新與舊的窺視之間讓讀者從三島生活的側面更加全面地瞭解他。

John Lennon X Yoko Ono
John Lennon不幸遇難的三個月前,篠山紀信受邀來到紐約,為連儂與小野洋子夫婦進行了為期兩天的跟蹤拍攝,之後成集出版《最後的影集》。除了唯一公開的一張用作了列儂夫婦生前最後的作品《雙重幻想》(Double Fantasy)的封面,其餘的很少曝光。



關於被稱為色情大師
問:您為人熟知並且被大家津津樂道的還是大量的女性寫真和人體作品,您自己如何看待人體攝影師或是色情大師這類稱呼?

篠山:我覺得這類稱呼完全沒問題,每一張照片都很性感啊。

關於被判公然猥褻罪
問:您曾因在公開場合拍攝裸照被判公然猥褻罪,想聽聽您自己對此的看法。
篠山:讓女模特在東京街頭裸體拍攝,這對於熟悉東京的人來說是無疑是一番異樣的景色。非常規狀態是一種多元化的表達,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看待這個我從小生活的城市、街道。這也是一種讓人覺醒的表現形式,沒有哪個國家對表現自由能夠完全放開。其實我很早就開始拍攝這些,差佬已經來得太遲。時代越沒活力,對這類作品的審查就越嚴格。

關於拍攝裸體
問:若說這世界到處都存在虛偽,一個人的裸體是否就誠實些?
篠山:裸體也是可以說謊的,雖然拍照都是拍些假像,但要拍虛假的東西,必須知道什麼是真實的。被拍的人除了脫衣服,心也要是開放的,才能站在攝影機前門,這是被拍裸照的人,都要有的基本心態。在拍攝時我最常說的一句話便是請對方將心裡的衣服脫掉。

裸體在攝影領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主題。比如,一個人把衣服全部脫掉,在一個裸體狀態下,就變成了單純的那個人。如果一個人穿著反映這個時代的衣服,並且髮型師當下流行的,表現出得就變成時代了。所以,表現人還是裸體最為合適、方便。

我其實常常是在拍別人委託的照片。我拍的是一個人的美麗,體態不見得要有多麼完美,每個人其實都有美麗之處,一個人希望被拍攝的地方,若和我在她身上看到的魅力一直,她才是我想拍攝的物件。我希望觀眾能感受到這樣的訊息,穿著衣服,也可以拍得很情色,而有些人脫了衣服卻會讓人有不舒服的感覺。


另外,裸體的表現方法有很多種。比如,截取身體的一部分,用一種現成物拼貼的方式表現;還有一種是非常美麗的,屬於治癒系,令人感動的;或是色情的,令年輕人興奮的。因為,我拍了一些名人的裸體,所以我的裸體攝影總是被大眾媒體提到。但我沒有只在拍攝裸體,我在拍攝各種領域的作品。

我從來就沒有考慮過其中哪一種攝影作品是屬於藝術的,哪一種是屬於商業的。當然,一般人會區分藝術攝影和商業攝影,我只是拍自己認為有趣的照片。

關於毛毛之戰
篠山:當時我拍攝了一個叫樋口可南子的女演員,第一次把她下半身體毛拍出來,做成一個畫冊出版了。於是大家都跟著這麼做,逐漸把這個自我控制的框框拿掉了,於是,我們和這個框之間的緊張關係消解了。後來日本對拍攝裸體有了法律,以前你能拍16歲的女孩,現在拍不了了,於是它又戰勝了你,對你有了新的制約。所以,我們這些搞攝影的人,總是在和不同時代、國度、規定爭奪地盤。面對一層窗戶紙,能不能捅破,該不該捅破,我們一直在這個界限上做著工作。


關於武士道精神
篠山:我說我如果預知消息會去拍自殺現場,但其實那種死法我並不讚賞,用刀把頭砍下來,這種死法我不能接受。我沒有那種奉獻精神,也不追逐。但他們的生死觀我是可以理解的。這些藝術家有一種意念,在有生之年,把自己在藝術上始終追逐的目標實現了以後,就剩了一個支撐自己的肉體,而光這個肉體存在下去,是沒有意義的。所以事情做完了達到目的了,就該把我這個肉體捨棄掉了。他們這種做法,我是可以理解的。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注意:只有此網誌的成員可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