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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21日

寫盡了人生,終於等到妳


張愛玲在《半生緣》裡寫:「人到中年的男人,時常會覺得孤獨,因為他一睜開眼睛,周圍都是要依靠他的人,卻沒有他可以依靠的人。」

10年前,寫了一篇《一夫一夫又一夫》,主角是張天愛。10年後,有續集《一妻一妻又一妻》。李宗盛的歌寫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寫盡了人生,當然也包括他自己。人不再少年,白了頭,卻換來一場空。年少不懂李宗盛,讀懂已是不惑年,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首李宗盛,無論是哪一首歌,都治癒了很多人。而對於李宗盛本人來說,每一首歌都是自己感情的影照,有人說,只有坎坷的人才會寫出這麼多令人心醉的詞。

李宗盛所有關於情愛,關於人生的感受,統統來自親身體驗。


1990年,李宗盛32歲。那時候,《夢醒時分》紅極一時。
1997年,李宗盛與商台DJ朱衛茵宣佈離婚,但當時林憶蓮否認自己是小三,而辛曉琪那首《領悟》大概就是朱衛茵的心聲。

雖然那無愛的痛苦
將日日夜夜
在我靈魂最深處
我以為我會報復
但是我沒有
當我看到我深愛過的男人
竟然像孩子一樣無助
這何嘗不是一種領悟
讓你把自己看清楚
被愛是奢侈的幸福
可惜你從來不在乎

2004年,46歲的李宗盛,開始在大陸漂泊,兩年在上海,十年在北京。那時候,李宗盛的北漂時光,應該是孤獨而冷冽的。


寫歌有兩種,一種是寫得好聽,一種是寫得真實。李宗盛用三十年時間,終於從寫得好聽,走到了寫得真實。別人唱的情歌是情歌,而李宗盛唱的則是歲月,唱的是自己。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的經過,空空蕩蕩,迴音作響,後勁無窮。
給了中年人答案,給了年輕人成熟。只是,這樣的答案與成熟,要窮盡半生才能明白。

1988年,李宗盛與朱衛茵結婚之後定居了臺灣,但是浪漫並不是愛情繼續燃燒下去的動力,音樂是李宗盛生存的動力,當時,李宗盛和小他7歲的林憶蓮合唱《當愛已成往事》,並為她寫了《不必在乎我是誰》《傷痕》等歌曲,兩人相互欣賞擦出愛火,果然讓他和朱衛茵的愛成為往事。

大概很多女人都會像林憶蓮一樣,遇到了一個想相守一輩子的人但不能終老,想放手卻又捨不得,而堅持又太累,求而不得最是煎熬,時光輪轉,一切都已成往事。

而兩人離婚十年後,二人在1994年告別演唱會,再次合唱了這首歌,他們隔空對唱。看著螢幕裡的她,李宗盛剛要開口唱第一句「往事不要再提」,突然就泣不成聲。

大概他也沒想到這首歌竟書寫了兩個人的結局。李宗盛和林憶蓮的傾世之戀,讓很多人記憶深刻。

這段感情讓他一夜滄桑,以至於在跟林憶蓮離婚十年後,他還在自己的演唱會上,哽咽著吟唱「我對你仍有愛意,我對自己無能為力……

李宗盛在歌裡說道:「有人問我你究竟是哪裡好,這麼多年我還忘不了。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瞭。」才子馮唐的《春風十裡,不如你》正不是出於此?

嘗盡了愛情的苦澀滋味之後,落寞、迷惘和無盡的哀愁,萬箭穿心的歲月幫他看清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助,經過頓悟、成長,終於走到了山的那一邊。在《山丘》,他這樣寫道:

越過山丘 才發現無人等候
喋喋不休 時不我予的哀愁
遺憾我們從未成熟
還沒能曉得 就已經老了
盡力卻仍不明白
身邊的年輕人
給自己隨便找個理由
向情愛的挑逗 命運的左右
不自量力地還手 直至死方休


這是李宗盛對生命和愛情的領悟,何嘗不是妳們大多數人在情路上跌跌撞撞的真實寫照?

生命沒有結束,生活還要繼續,一妻一妻又一妻,終究要出現另一個女人,一個能給他關愛、讓他放鬆的女人。

李宗盛選擇了千惠,這個比他小27歲,看起來溫柔平和、單純、崇拜對方、要求不高、笑眼盈盈的女人。就像《夢醒時分》歌詞裡寫的:「女人獨有的天真和溫柔的天分,要留給真愛妳的人。」

老夫少妻,幸與不幸,豈是外人可以評說的?就像李宗盛《晚婚》中唱的那樣:「我從來不想獨身,卻有預感晚婚。我還在等,這世上唯一契合靈魂。」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才子和才女真愛難以長久,李宗盛和林憶蓮絕不是第一對這樣的怨偶。

胡蘭成和張愛玲,李敖和胡因夢,黃霑和林燕妮,甚至徐志摩對林徽因的癡戀也莫不如此,不同之處在於,黃霑最後娶了比自己小17歲的陳惠敏,金庸最後娶了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林樂怡,現在陪在李宗盛身邊的,是比他小了27歲的千惠。

每一段感情,每一次真切的付出,都不是女人設計來的,都是不期而遇的,都是妳們生命裡的數。

女人都怨恨過、辜負過、痛恨過、背叛過,可是,當試著拉開時間的焦距,學會風物放眼量以後,就會明白,感情裡所有的痛苦和挫折,都是老天為了成全妳們的一番美意,促進了妳們的成長,讓妳們對生命有了更為深刻的體驗。

得失之間,無從定論,所謂的愛,很多時候不過是在一個時間的節點裡,恰恰出現的一個符合真實需求的物件而已。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風雨
縱然記憶抹不去
愛與恨都還在心裡
真的要斷了過去
讓明天好好繼續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面對愛如潮水,細啖人生百味,也許這就是「年少不懂李宗盛,讀懂已是不惑年」的真實含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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